柿子餅

柿子餅背後的這種果子，在驪山（Líshān）的山坡上已經熟了超過一千年——臨潼（Líntóng）的「火晶柿子」（huǒjīng shìzi）自唐代起就有人栽種——從秋天的收成到冬末，回民街的空氣裡始終飄著它們下鍋油炸的香氣。柿子餅（shìzi bǐng）——本地人的全稱是黃桂柿子餅（huángguì shìzi bǐng），「黃桂」即桂花——原料是火晶柿子（huǒjīng shìzi）：個頭小、火紅色、蜜一樣甜。

熟透的柿子去皮、搗爛，摻少許麵粉揉成軟麵糰，包入碾碎的核桃、白糖和桂花做的內餡，再用植物油煎到兩面呈深琥珀色。到手的一塊外皮酥脆、內裡流心——像是甜甜圈和上等肉派的合體——只要幾塊錢。本地傳說把這種餅和起義領袖李自成（Lǐ Zìchéng）綁在一起，據說他行軍時軍隊吃的是這種餅；把它當個好故事就好，別當史實。不是傳說的，是季節性：十月柿子收成之後，煎鍋就架起來了，一路煎到冬天結束。過了季節，你多半只會見到包裝好的禮盒——那玩意兒之於現做的，就像販賣機裡的可頌之於麵包店——跳過它們，去吃別的吧。

值得記住的內餡：原味（yuánwèi）、黃桂（huángguì，桂花——經典款）、豆沙（dòushā）、棗泥（zǎoní）和五仁（wǔrén，綜合堅果）。這種餅是回民街的清真、無豬油特產——但麵糰裡確實摻了小麥麵粉，嚴格避開麩質的旅人這次可以略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