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國怎麼點餐：掃碼點餐、用手指比，以及不用給小費

三樣工具就能應付西安所有的吃飯場合：帶離線中文包的翻譯應用程式用來對付 QR code 菜單，你的食指用來對付小吃攤和櫃檯，菜名的中文則應付其餘一切。再加上一條文化規則——從來沒人給小費——和一個付款習慣——先掃碼、後吃飯——你就能從商場連鎖店到回民街的十塊錢麵攤，都自信地點餐。

如果手機還沒準備好，請先做功課：支付和必備應用程式清單能在你登機前搞定支付寶、微信和翻譯。本頁預設這些準備工作已經完成。

走進西安任何一家連鎖店或中價位餐廳，流程都是：坐下，掃貼在桌上的 QR code，在打開的小程式裡點菜付款，然後菜就送上來了。這個 QR code 通常要用支付寶或微信掃——用其中任何一個應用程式的掃碼功能都行，掃完會打開這家餐廳的點餐頁面，已經自動帶上你的桌號。

麻煩在於：**菜單幾乎肯定是純中文的。**解決辦法是兩步習慣：

1. 逐頁截圖菜單——多數小程式會封鎖網頁內的長按翻譯，但截圖就是一張普通圖片。
2. **把截圖交給相機翻譯。**支付寶首頁有翻譯工具，微信可以翻譯你傳給自己的任何圖片（長按圖片），Google 翻譯的相機模式配上離線中文包，沒訊號也能用。

菜單大量配圖，這很有幫助：你多半只是在確認牛肉麵的照片確實是牛肉麵。拿不定主意時，就點別桌都在吃的那道菜——詳見下面「用手指比」一節。付款在同一個流程裡完成，所以菜端上來之後，你只需要吃。

街邊攤、麵攤和小吃街的規矩不一樣：沒有桌邊服務，沒有 QR code 菜單——你在櫃檯點餐，常常先付錢，然後要嘛打包帶走，要嘛端到共用的桌子上去吃。菜單如果存在的話，就是廚師頭頂上方的一塊板子。

這裡有個讓人鬆一口氣的事實：**指著別人正在吃的東西來點餐，是正常且受尊重的點餐方式。**和廚師對上眼神，指一指鄰座客人碗裡的東西，伸出一根手指——搞定。沒人會覺得無禮；攤主天天都要應付不會中文的客人，這個手勢還說明你識貨。再配上一個微笑和一句 xièxie（謝謝），你看起來就跟一個懶得說話的本地人沒兩樣。

更簡單的版本：來之前先決定要吃什麼。我們的菜色頁面——biangbiang 麵、肉夾饃、羊肉泡饃等等——都附一張**「比這個就能點」小卡**，上面用大字中文寫著菜名。截圖，在櫃檯亮出來，整個交易三秒鐘完成。這是在西安吃飯最有價值的一個習慣。

兩種付款方式幾乎涵蓋所有場景：

• **桌上掃碼的餐廳：**點餐的時候，你已經在小程式裡付過錢了。吃完直接走人——沒有帳單要結，第一次會覺得不太對勁，之後一輩子都覺得省心。
• **櫃檯和小吃攤：**下單時付錢，菜還沒做就付。攤主會指向一張印好的 QR code（他個人或商戶的收款碼）；你用支付寶或微信掃，輸入他說的金額（或他在計算機上按給你看的金額），付款。先付錢是本地預設——這不是針對外國人的不信任訊號。

有些中價位餐廳還沿用老辦法——跟服務生點菜，離開前到櫃檯結帳——但就算在那裡，櫃檯要的也是掃碼，不是信用卡。外國信用卡在餐廳幾乎沒用；綁了卡的應用程式 QR code 就是你的錢包。金額都不大：一頓豪爽的街頭小吃晚餐，人均很難超過 50 元人民幣。手續費和設定的完整細節見支付指南。

這一條值得單獨講，因為西方人的本能會抗拒它：**在中國不要給小費。餐廳不給，計程車不給，外送不給，飯店不給，再喜歡的一頓飯吃完也不給。**小費不屬於這裡的文化——服務費已經包含在價格裡，員工領的是薪水，小費也不會被解讀為慷慨。

更糟的是，它可能適得其反：把現金留在桌上，服務生很可能會追到街上來還給你這個「忘了拿的錢」。算不上例外的例外：你僱了多日的私人導遊或司機，可以接受一份象徵性的謝意，但即便如此也是可給可不給、意思意思即可。在西安一趟普通的旅行中，對每家餐廳、每個攤位、每間酒吧、每輛計程車，正確的小費金額都是零——按帳單金額付清，再說一句 xièxie，就是完整且合當地規矩的交易。

中國的服務文化是「叫」出來的，不是「巡」出來的。沒有人會過來問吃得怎麼樣；你需要的時候自己叫店員。具體做法：

• 喊「服務員」（fúwùyuán，字面意思就是「服務人員」），音量要自信，或者乾脆舉起手並和店員對上眼神。兩種都正常、都禮貌。用英文大喊"waiter"，只會暴露你沒看過這一頁。
• **水和茶：**很多坐下來吃的店家會自動免費送上熱水或淡茶；冷飲要自己點。要 bīng shuǐ（冰水）也可以，不過預設預期是常溫的水。
• **餐巾紙：**小店不保證有——老旅行者隨身帶的那包面紙就兼作餐巾。
• **多數本地小館只有筷子；**大一點的餐廳你開口要叉子（chāzi，叉子）會給你，但出發前在家練十分鐘筷子，整個行程都值了。

還有外國人總會問的帳單問題：**這裡沒有分帳這件事。**餐廳不會把一桌拆成五份來收，本地人也不會這麼要求。慣例是一個人付全額，其他人立刻用微信或支付寶轉帳把份子錢轉給對方——或者下次回請。中國朋友堅持請客時，口頭推辭一下是禮貌，為了帳單推來推去半天倒是貨真價實的文化儀式；不過作為客人，你可以體面地輸掉這場較量。

還有一種模式值得了解，因為西安最有名的美食街區就是靠它運轉的：在永興坊和類似的美食廣場，你不直接付錢給每個攤位。傳統流程是先儲值——在入口附近的中樞櫃檯辦一張儲值卡或儲一個碼——然後邊逛邊在各個攤位花，最後把餘額領出來。實際上現在多數攤位也直接收支付寶/微信掃碼，但如果某個攤位揮手不讓你掃它的 QR code，那是叫你去中樞櫃檯，不是拒絕你。

頭五分鐘會覺得多此一舉，之後就會發現逛吃真的毫無阻礙——一趟正經的永興坊掃蕩要停十幾個攤，不用每個攤都手忙腳亂付一次錢。這座街區本身——從陝西全省精選出來的五十幾個攤位，靠近東門——在我們的本地人都在哪吃指南裡有詳細介紹，那裡也標出了灑金橋不加篩選的替代選擇，想體會同樣的生活氣息又不想走買票流程時可以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