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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与文化

西安与丝绸之路:一切的起点

丝绸之路的东端始终固定在一座城市:长安,即今天的西安。张骞的意外使命、双向流动的物产与思想、粟特中间商——以及至今仍在回坊延续的活遗产。

Photo by marroyo12, via Wikimedia Commons · CC BY 2.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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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端起点

每一张丝绸之路地图都从同一点开始:长安(Cháng'ān),即今天的西安。"丝绸之路"从来不是一条单一的道路,而是一张不断变化的商路网络,连接着中国与中亚、波斯,最远直达地中海。就连这个名字也是现代产物:德国地理学家费迪南德·冯·李希霍芬于1877年创造了"Seidenstraße"一词。但在一千多年的时间里,这个网络在东端始终有一个固定锚点。从中国运出的货物在长安的市场中集结,运抵的货物也在这里开箱。如果说有一座城市能被称为"一切的起点",那就是长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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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骞出使

开通这条路的人,其实是误打误撞。公元前138年,汉武帝(Hàn Wǔdì)派朝臣张骞(Zhāng Qiān)西行,寻找月氏(Yuèzhī)——汉朝希望联合这个民族共同对抗游牧的匈奴(Xiōngnú)。张骞几乎刚出发就被匈奴俘获,被扣留了大约十年。他逃脱后仍继续西行——抵达费尔干纳、粟特与大夏(巴克特里亚)——归途中再度被俘。公元前126年,他终于回到长安。这一走就是十三年,随行者寥寥无几,却带回了中国人对西域的第一份可靠记述:那里的城邦、骏马、物产与商路。汉武帝听进去了。汉朝军队与使节西进,沿线设防驻军,商队开始流动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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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流动的物产

西运的货物中,头号商品是丝绸——中国的独门垄断,在罗马珍贵到文人纷纷抱怨白银外流。瓷器、青铜、纸张以及后来的茶叶紧随其后。东运方面,长安接收了来自费尔干纳的"天马"、葡萄、苜蓿、核桃、芝麻与石榴——其中好几样至今在中文里仍带着"胡"(hú,"外来")字前缀——还有玻璃、羊毛、玉石、金银。最沉重的货物是思想:佛教在公元一世纪经这些路线从印度传入中国,重塑了整个文明,其后是祆教、景教(聂斯脱利派基督教)与摩尼教。而几乎没有任何货物走完全程:货物在接力商人之间经手转交,每过一个绿洲就贵一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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粟特人:丝路上的中间商

这条路上最大的中间商是粟特人(Sùtè)——来自撒马尔罕与布哈拉这两座绿洲城市的商人,两地均在今天的乌兹别克斯坦。他们讲着沿途的通用语言,经营着商队客栈,并大量定居长安,尤其集中在西市一带。唐墓中满是他们留着胡须、高鼻深目的牵骆驼陶俑,而萨珊波斯与拜占庭钱币的窖藏至今仍不时在长安的泥土中被发现。这种融洽的关系在755年急转直下:粟特裔将领安禄山(Ān Lùshān)发动的叛乱几乎摧毁了大唐。此后对外来者的猜疑再未完全消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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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的国际化与回族的源头

在八世纪的鼎盛时期,长安或许是全世界最国际化的城市:波斯与阿拉伯商人、突厥使节、日本与新罗僧人、粟特酒肆的歌女。来自波斯和阿拉伯的穆斯林商人经丝绸之路和海上航线抵达,有些人就此定居,世代通婚。他们的后裔——加上后来陆续到来的穆斯林——形成了回族(Huízú),这个讲汉语的穆斯林群体,其街区至今仍在鼓楼之侧。今天你在回坊一路吃过去的地方,从某种意义上说,正是丝绸之路在这座城市里延续最久的遗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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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去哪儿看

  • 陕西历史博物馆: 唐代金银器、萨珊钱币、粟特与牵骆驼陶俑——一座博物馆装下整条丝绸之路。免费,但需提前预约时段(本站尚无专页)。
  • 回坊 大清真寺(Dà Qīngzhēnsì)周围的小巷——中国最古老的清真寺之一,据传始建于唐代,现存建筑多为明代及以后——以及环绕四周的回族美食街。
  • 餐桌上的历史: 西安菜单上随处可见的葡萄、核桃、芝麻与石榴都是丝路舶来品,回坊的羊肉泡馍等经典吃食则源自商人们的厨房。先从我们的西安美食指南开始。
  • 更大的图景: 长安如何兴起、统治与衰落,请看西安简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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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见问题

丝绸之路真的始于西安吗?

实际上是的。长安——今天的西安——在汉唐两代都是这条商路网络的东端锚点:西运货物在这里集结,东来货物在这里抵达。沿途的路线不断变化,但终点始终没变。

张骞是谁?

汉朝使者。公元前138年,汉武帝派他西行寻找对抗匈奴游牧民族的盟友。他两次被俘,用了十三年才抵达中亚并返回。结盟的任务虽未完成,他却带回了中国人对西域的第一份可靠记述——正是这份情报开启了丝绸之路。

丝绸之路上交易哪些商品?

西运的:以丝绸为首,其后是瓷器、青铜、纸张和茶叶。东来的:费尔干纳马匹、葡萄、核桃、芝麻、石榴、玻璃、羊毛、玉石和贵金属。思想也在流动——佛教在公元一世纪经这些路线传入中国。

西安的回民街与丝绸之路有关吗?

有。波斯与阿拉伯穆斯林商人经丝绸之路和海上航线抵达长安,部分人就此定居。他们的后裔与后来陆续到来的穆斯林一同形成了回族——这个至今仍生活在鼓楼周边、在那里经营饮食与生计的族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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